短篇言情 35210字 已完结
陆怀瑾赵莺是作者进击的大树小说《亲儿当狗,野种叫爹?首富千金睁眼那日,全京城杀疯了》里面的主人公,这部作品共计35210字,更新日期为2026-01-08 13:11。在本网【kjpai.cn】上目前完结,故事情节紧凑,引人入胜。内容主要讲述:来了。我心头冷笑,面上却作出一副贤妻良母的顺从模样:「夫君尽管说,爹爹最是看重你
导语陆怀瑾金榜题名那天,亲自端了一碗安胎药给我。他不知道,这药里的“红花”分量,
我闻一闻便知。我当着他的面,笑着喝了下去。毕竟,肚子里这块死肉,
本就是为他和那个“乳娘”准备的第一份大礼。真正的复仇,不是杀人,而是诛心。
01:眼皮底下的炼狱窗外的雨下得极暴,像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窗棂。屋内的烛火摇曳,
将赵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,投在雕花的拔步床上。我半倚在引枕上,
手里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玉佩,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。我是个瞎子,至少在他们眼里,
我是个只能看见模糊光影的废人。「夫人,小少爷今日背书背不出,奴婢正替您管教呢。」
赵莺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粉味,那是陆怀瑾最爱的“苏合香”。我没说话,
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不远处传来压抑的闷哼声,那是藤条抽在皮肉上的声音。一下,两下,
三下。声音不大,显然是被捂住了嘴。被打的不是“小少爷”陆安,
而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奴才,阿锁。我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玉佩的纹路里。
阿锁才五岁,瘦得像只没吃饱的猫,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,
任由赵莺那双绣着鸳鸯的鞋尖狠狠碾过他的手背。那才是我的亲生儿子。七年前,
我难产昏迷。醒来时,陆怀瑾抱着一个白胖的孩子跪在床前痛哭流涕,说感谢上苍保佑。
而赵莺,作为陆怀瑾千挑万选进来的“忠厚乳娘”,抱着另一个瘦弱的孩子,
说是她刚生下的贱命儿子,愿意卖身入府,给小少爷做个伴读。多完美的戏码。
如果不是我的嗅觉异于常人,
闻出了两个孩子身上血腥味的不同;如果不是我这双“瞎眼”其实能看清三尺内的微毫,
我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。「赵娘子,」我轻咳一声,用帕子捂住嘴,
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,「既然安儿背不出,那就罚得重些。只是别扰了清净,我头疼。
」赵莺的动作停了一瞬。她转过头,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似乎在审视什么。
我保持着那个姿势,目光涣散,呼吸急促,像极了一个久病厌世的废人。「是,
夫人教训得是。」赵莺笑了,笑意里满是嘲讽。她转过身,
一脚踹在阿锁的心窝上:「听见没?夫人嫌你吵!给小少爷当马骑都当不好,
要你这贱骨头有什么用!」阿锁被踹得滚了一圈,撞在红木桌角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剜了一块。那是我的肉,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
但我不能动。哪怕眼角已经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抽搐,我也必须维持着这副木然的神情。
因为陆怀瑾快回来了。那个刚刚点了探花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汽。门帘被猛地掀开,
一股寒风夹杂着淡淡的墨香卷了进来。「清梧,我回来了!」陆怀瑾的声音温润如玉,
带着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。他大步走到床前,却在经过赵莺身边时,
极其隐晦地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掌心。这一幕做得极快,若非我一直用余光盯着,绝难发现。
赵莺顺势娇柔地行了一礼,衣领微敞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:「恭喜老爷高中。」
陆怀瑾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,才转过头来看向我。
眼神瞬间切换成深情款款。他握住我冰凉的手,语气心疼:「怎么手这么凉?
屋里炭火不够吗?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!」我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,任由他握着。
他的手掌温热,掌心却有一层薄茧,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「不怪他们,是我身子不争气。」
我虚弱地笑了笑,抽出手,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他的袖口。那里有一根长发。黑亮,顺滑,
带着苏合香的味道。赵莺的发质极好,而我因为常年服药,头发早已干枯发黄。
「夫君今日进宫谢恩,可还顺利?」我柔声问道,眼神却没有焦距地落在他的喉结处。
「顺利,圣上赏识,许了翰林院编修的职。」陆怀瑾难掩得意,「清梧,我终于出人头地了,
往后定让你做诰命夫人,再不受这病痛之苦。」他在撒谎。翰林院编修是清贵闲职,
虽然清流,却无实权,更无油水。沈家这些年的万贯家财,才是他真正觊觎的“诰命”。
他想要的,是拿沈家的钱去铺路,去买通关节,去换一个实权肥缺。而我,
就是那个守着金山却命不久矣的看门狗。「夫君有心了。」我垂下眼帘,
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,「只是爹爹前日来信,说身子大不如前,想让我回去看看。」
听到“爹爹”二字,陆怀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沈老爷子,江南商界的活阎王,
也是陆怀瑾目前最大的绊脚石。「岳父大人吉人天相,定会没事的。」陆怀瑾反握住我的手,
力度大得有些生疼,「正好,我也备了一些补品,明日便陪你一同回去。」补品?
怕是催命符吧。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赵莺正背对着我们整理衣衫,她的手伸进袖袋,
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。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。那是她在确认毒药分量的习惯性动作。看来,
他们不仅想要我的命,还想要我爹的命。既然如此,那就不必再等了。这出戏,
该换个演法了。02:看似完美的杀局去沈府的马车宽敞而奢华,四角悬着安神的香囊。
陆怀瑾坐在我对面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似在温习,实则目光频频扫向我。「清梧,
你今日气色似乎不错。」他试探地开口。**在软垫上,手里捧着一个暖炉,
脸色依旧苍白如纸:「许是想到要见爹爹,心里高兴,精神便好些。」「那就好。」
陆怀瑾合上书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「这次回去,我有件事想同岳父商议。」
来了。我心头冷笑,面上却作出一副贤妻良母的顺从模样:「夫君尽管说,爹爹最是看重你。
」「如今我已入仕,虽是清流,但京中开销甚大,且同僚之间往来应酬……」他顿了顿,
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「沈家的生意遍布江南,我想着,能否将京城的几家铺子过户到我名下?
一来方便打理,二来……我也好在同僚面前有些面子,不至于被人说是吃软饭的。」
好一个“为了面子”。吃软饭还要嫌碗不够金贵。京城那几家铺子,是沈家最赚钱的命脉,
日进斗金。他一张嘴就要拿走,胃口真是不小。我故作为难地皱起眉:「这……夫君也知道,
家中生意向来是爹爹亲自打理,我虽是独女,却从不过问。况且,
那几家铺子是沈家的祖产……」「清梧!」陆怀瑾打断我,声音拔高了几分,
随即又意识到失态,连忙放软了语调,「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。你想想,
安儿日后也要读书科举,有个当官的爹,再加上丰厚的家底,谁敢小瞧了他?」
提到“安儿”,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那个被赵莺养得骄纵跋扈的假儿子,
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***。「夫君说得是。」我低下头,做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,
「那……待会儿见了爹爹,我帮你提一提。」陆怀瑾大喜过望,伸手将我揽入怀中:「清梧,
你真是我得妻。」他的怀抱带着一股陌生的皂角味,显然是出门前特意沐浴过,
为了掩盖身上的苏合香。到了沈府,爹爹已经在正厅等着了。半年未见,爹爹老了许多,
鬓边的白发多了不少。他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,目光如炬,即便身体抱恙,
那股商场厮杀出来的威压依然让人不敢直视。「小婿拜见岳父大人。」
陆怀瑾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爹爹没让他起,
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直到陆怀瑾额头沁出冷汗,才淡淡道:「起来吧。
听说你中了探花,不错,没给沈家丢脸。」「全赖岳父栽培。」陆怀瑾起身,垂手而立。
寒暄几句后,陆怀瑾果然沉不住气,使了个眼色给我。我却像是没看见,
只顾着给爹爹递茶:「爹,这是女儿亲手制的养生茶,您尝尝。」爹爹接过茶盏,
掀开盖子闻了闻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是识货的。这茶里,
我加了一味特殊的草药——“醉仙藤”。此物无毒,却能与赵莺给爹爹准备的“补品”相冲,
产生一种类似中风的假象。「还是清梧贴心。」爹爹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,目光转向陆怀瑾,
「你也坐。听清梧说,你有事找我?」陆怀瑾看了我一眼,见我低头不语,
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开口:「岳父大人,小婿如今初入官场……」
他将车上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,只是说得更加委婉动听。爹爹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
而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「京城的铺子,给你也不是不行。」爹爹忽然开口,
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。陆怀瑾眼睛一亮:「岳父大人的意思是……」「但我有个条件。」
爹爹盯着他,一字一顿,「你要立一份字据,承诺此生绝不纳妾,且沈家家产,
日后只能由清梧所出的嫡子继承。」陆怀瑾的笑容僵在脸上。绝不纳妾?
那他的真爱赵莺怎么办?只能由嫡子继承?那他那个私生子怎么办?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端起茶盏,掩饰住嘴角的笑意。这一招,是我在信中暗示爹爹提的。
陆怀瑾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,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他在权衡,在计算。片刻后,他咬了咬牙,
扑通一声跪下:「小婿对天发誓,此生只爱清梧一人,绝无二心!至于家产,
自然是留给我们的安儿!」他在赌。赌只要拿到了铺子,日后有的是办法弄死我,
再伪造遗嘱。爹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:「既如此,
这便是京城铺子的总钥。拿去吧。」陆怀瑾颤抖着手去拿钥匙,眼里的狂喜怎么也压不住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钥匙的那一刻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「不好了!老爷!
后院走水了!」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满脸黑灰。「慌什么!」爹爹呵斥道。
「是……是西厢房!乳娘带着小少爷在那边歇息,不知怎的就烧起来了!」陆怀瑾脸色大变,
猛地站起身:「安儿!」他顾不上拿钥匙,转身就往外冲。看着他慌乱的背影,
我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。火是我让心腹放的。当然不是为了烧死那个假儿子,
那太便宜他们了。我要烧掉的,是陆怀瑾的“完美人设”。那个假儿子陆安,
平日里被赵莺惯得无法无天,最喜欢玩火。这次,我就让他玩个够。而且,这场火,
会烧出一件有趣的东西。那是赵莺贴身藏着的,
也是陆怀瑾最致命的把柄——一份写着两个孩子生辰八字的庚帖,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长子陆安,次子沈锁。这是民间迷信,
说是要把真儿子的命格压在假儿子之上,才能保住富贵。可惜,火一烧,
什么牛鬼蛇神都要现原形了。03:灰烬里的秘密西厢房的火势并不大,只是烟雾缭绕,
呛得人睁不开眼。陆怀瑾冲进去的时候,赵莺正抱着“小少爷”陆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
两人身上虽有些狼狈,却毫发无损。反倒是那个真正的沈家血脉——阿锁,
正拿着一只被烧了一半的布老虎,呆呆地站在角落里,脸上满是黑灰。「安儿!我的安儿!」
陆怀瑾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下人,冲过去将陆安紧紧抱在怀里,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,
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爹。「老爷……吓死奴婢了……」赵莺哭得梨花带雨,
身子软软地靠向陆怀瑾,趁乱将脸埋进他的胸口。这一幕,在漫天飞舞的火星映衬下,
竟显得有些讽刺的“温馨”。我由丫鬟搀扶着,慢步走到院门口。爹爹站在我身旁,
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「怎么回事?」爹爹沉声问道。管家抹了一把汗,
战战兢兢地回道:「回老爷,好像是……是小少爷在屋里玩火折子,点燃了帐幔……」
「胡说!」陆怀瑾猛地抬头,双眼赤红,「安儿才多大,怎么会玩火折子!
定是有人看护不力,甚至是蓄意谋害!」
他的目光恶毒地扫向角落里的阿锁:「是不是你这个贱奴!是不是你嫉妒少爷,故意放火!」
阿锁吓得浑身一抖,手里的布老虎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
却发不出声音——那是长期被恐吓导致的失语。「老爷,我看见了!」赵莺忽然尖叫起来,
指着阿锁,「就是他!我刚才去取水,回来就看见他拿着火折子站在床边笑!」
好一个恶人先告状。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惊慌失措:「阿锁?
怎么会……他虽然平日里有些笨手笨脚,但绝不敢做这种事啊。」「知人知面不知心!」
陆怀瑾站起身,一步步逼向阿锁,扬起巴掌,「今日我就打死你这个祸害!」
那一巴掌带着风声,若是落下,阿锁那瘦弱的身板怕是要去掉半条命。「住手!」
开口的不是我,而是爹爹。陆怀瑾的手僵在半空,转头看向爹爹,
脸上带着强压的怒气:「岳父大人,此等恶奴,留着也是祸患……」「沈府的规矩,
还轮不到你来定。」爹爹冷冷地看着他,然后走到阿锁面前。阿锁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爹爹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半只烧焦的布老虎。布老虎的肚子里,露出了一角黄纸。
那是经过我特殊处理的纸张,遇火不燃,反而会显现出字迹。「这是什么?」爹爹皱眉,
伸手去抽那张纸。赵莺看见那张纸的瞬间,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她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:「那是少爷的平安符!不能动!」但已经晚了。
爹爹已经抽出了那张纸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那不是什么平安符,而是一张庚帖。
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生辰八字,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咒语般的字句:「借命转运」
、「嫡庶倒置」、「永镇其身」。最关键的是,那两个生辰八字,一个对应的是陆安,
一个对应的是阿锁。而陆安的八字下方,赫然写着:【父:陆怀瑾母:赵莺】。
轰——这一刻,比刚才的火灾还要惊心动魄。陆怀瑾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
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晃了两晃。周围的下人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纷纷低下头,
不敢再看。「这是什么?」爹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我捂着胸口,
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惊呼:「这……这上面写的……赵莺是安儿的母亲?那我是谁?
我又算什么?」我身子一软,顺势倒在丫鬟怀里,眼泪夺眶而出:「夫君,你告诉我,
这是怎么回事?」这是我的主场。我要逼他在大庭广众之下,亲手撕开这层遮羞布。
陆怀瑾反应极快,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赵莺身上:「贱婢!你竟敢用这种妖术诅咒少爷!
还敢胡乱攀咬!」赵莺被踹得吐了一口血,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怀瑾。她大概没想到,
自己深爱的男人,在关键时刻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挡刀。「老爷……明明是……」
赵莺刚想开口辩解。陆怀瑾已经冲上去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:「闭嘴!
你这个疯婆子!是不是你想上位想疯了,才编造出这种鬼话!」他在灭口。
虽然不能真的当众杀人,但他要让赵莺明白:如果不闭嘴,死的不止她一个,
还有那个宝贝儿子陆安。赵莺看懂了他的眼神。她看了一眼旁边吓得呆滞的陆安,
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。她松开了手,任由陆怀瑾掐着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
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「够了。」爹爹冷喝一声。家丁上前拉开了陆怀瑾。赵莺瘫软在地上,
大口喘着气,却再也不敢看陆怀瑾一眼,只是低着头,
声音嘶哑:「是……是奴婢猪油蒙了心……奴婢想做姨娘想疯了……才伪造了这庚帖……」
她把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。「伪造?」爹爹冷笑一声,将庚帖扔在陆怀瑾脸上,「陆探花,
这上面的字迹,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?倒像是你平日里练书法的笔锋。」陆怀瑾浑身一颤,
噗通一声跪下:「岳父大人明鉴!定是这贱婢模仿我的笔迹!我对清梧一片真心,
天地可鉴啊!」我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连连。这一局,虽然没能直接锤死他,
但已经在爹爹心里种下了一根刺。而且,陆怀瑾为了自保,亲手打破了和赵莺之间的信任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生长。「是不是模仿,查查便知。」
爹爹没有轻易放过他,「来人,把这贱婢关进柴房,明日送官查办!至于这个孩子……」
爹爹指了指陆安。「这孩子受了惊吓,先带下去吧。」我开口了,声音依旧柔弱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「至于阿锁……」我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,心痛如绞。
「阿锁救主有功,」我指着阿锁手里烧了一半的布老虎,「若不是他拿着这东西,
我们也发现不了这毒计。赏他……以后就在我院里伺候吧。」陆怀瑾猛地抬头看我,
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他大概在想:这个蠢女人,怎么会把一个贱奴收进房里?
但我不管他在想什么。我只知道,从今天起,我的儿子,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
谁也别想再动他一根指头。04:温柔的“剧毒”赵莺被关进了柴房,
陆怀瑾在书房跪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爹爹却并没有真的将赵莺送官。我知道,
爹爹是个生意人,此时陆怀瑾刚中探花,若闹出家丑,沈家的脸面上也不好看,
更会影响沈家在官场上的布局。爹爹这是在给陆怀瑾留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在敲打他。
但我不需要这点体面。回到房中,我让人把阿锁带了进来。孩子洗干净了脸,
露出清秀的五官,虽然瘦弱,眉眼间却像极了爹爹年轻时的模样。他怯生生地站在那,
不敢抬头。「过来。」我招了招手,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。阿锁犹豫了一下,慢慢挪过来,
眼睛盯着糕点,咽了咽口水,却不敢伸手。「吃吧。」我将糕点塞进他手里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吃得太急,噎得直翻白眼。我连忙倒了杯水喂他,
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这种失而复得的触感,让我鼻尖发酸。就在这时,陆怀瑾进来了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眼下两片乌青。一进门,看见我在喂阿锁喝水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「你怎么把这种低贱的东西带进来了?」他厌恶地挥了挥手,「一股子霉味,别熏着你。」
我手上的动作没停,淡淡道:「夫君此言差矣。昨日若非阿锁,
我们也发现不了赵莺的狼子野心。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,我打算收他在身边做个跑腿的。」
陆怀瑾眼神闪烁,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。他走到我身边,蹲下身,
握住我的手:「清梧,昨日的事……真的委屈你了。我也没想到赵莺那个贱婢竟然……」
「夫君不必说了。」我打断他,抽出手,「我相信夫君是清白的。」
陆怀瑾松了口气:「我就知道你最懂我。对了,岳父那边……能不能帮我去说说情?
这都在书房跪了一宿了,若是传出去……」「爹爹也是为了你好。」我叹了口气,
「不过夫君放心,爹爹最疼我,我会去说的。只是……」
我话锋一转:「赵莺毕竟伺候了安儿这么多年,若是突然送官,安儿怕是会闹。」提到陆安,
陆怀瑾的眼神柔和了一些:「是啊,安儿昨晚哭了一夜,非要找乳娘。」「不如这样,」
我提出了早已想好的计策,「先把赵莺送到庄子上去‘养病’,对外就说她护主受了伤。
等过阵子风头过了,再做打算。」陆怀瑾眼睛一亮。这正是他想要的,既保住了情人,
又平息了事端。「还是清梧想得周到!」他激动地想要抱我。
我不动声色地避开:「夫君身上还有烟火气,先去沐浴吧。」
看着陆怀瑾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,我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。送去庄子?那可是个好地方。
我特意挑了沈家名下一处最偏远的庄子,那里的管事是我母亲生前的心腹,
也是个用药的高手。赵莺既然喜欢玩药,我就让她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“药石无医”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陆怀瑾变得格外殷勤。他每日按时回家,对我嘘寒问暖,
甚至开始亲自教导陆安读书。而我对陆安,也开启了“捧杀”模式。「安儿不想背书?
那就不背了,仔细累坏了眼睛。」「安儿想吃糖?来人,把京城最好的点心铺子包下来,
让少爷吃个够。」「安儿打碎了花瓶?没事,碎碎平安,赏!」在我的纵容下,
陆安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。短短一个月,他便从一个还算乖巧的孩子,
变成了一个满口脏话、稍不顺心就打骂下人的小霸王。陆怀瑾虽然觉得不妥,但每次想管教,
我就搬出“孩子刚受了惊吓,需要安抚”的理由,甚至还会掉几滴眼泪,
说他“是不是嫌弃我没本事管教”。陆怀瑾为了维持“宠妻”人设,只能作罢。与此同时,
我开始不动声色地给阿锁调理身体。明面上,他是我的小跟班,吃的是剩饭剩菜。实际上,
那些“剩饭”里,我都加了珍贵的药材,能强身健体,开智明目。我教他识字,教他辨药,
教他人心险恶。阿锁很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但他从不多话,
只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我,仿佛知道我是谁。直到那天,
陆怀瑾带回来一个消息。「清梧,下个月初八,是老祖宗的八十大寿。」老祖宗,
是指陆家那位远在乡下的太婆婆。陆怀瑾出身寒门,全靠这位太婆婆拉扯大。「我想着,
趁此机会,把你正式介绍给族里的长辈。」陆怀瑾看着我,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
「另外……我想把赵莺接回来。」我挑了挑眉:「接回来?」「安儿最近总是闹腾,
说是想乳娘了。」陆怀瑾观察着我的神色,「而且,老祖宗年纪大了,
身边需要个手脚利索的人伺候。我想着,让赵莺以‘远房表妹’的身份去伺候老祖宗,
也算是给她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」原来如此。
05:披着羊皮的狼归来陆怀瑾想把赵莺接回来的借口,找得可谓冠冕堂皇——“尽孝”。
他跪在我面前,握着我的手,言辞恳切得仿佛他是这世上最孝顺的孙子,
而赵莺是那个不可或缺的“孝感动天”的侍女。「清梧,你也知道,老祖宗年岁已高,
脾气古怪,寻常丫鬟根本近不了身。赵莺虽然犯了错,但她伺候人确实有一手。
这次回乡祭祖,若是没个妥帖人照顾老祖宗,我这心里实在难安。」他一边说,
一边观察我的神色。我坐在妆台前,任由阿锁——不,现在他叫阿如,
正笨拙却小心地替我梳头。铜镜里映出我苍白却精致的脸,以及陆怀瑾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
把情妇接回来,放在眼皮子底下,还要带回老家去充当“表妹”,这算盘打得,
连我在几步之外都能听见响声。「夫君说得是。」我微微侧头,发簪上的流苏轻轻晃动,
发出清脆的声响,「百善孝为先。既然是为了老祖宗,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。只是……」
我顿了顿,眉头轻蹙,露出一丝为难。「只是什么?」陆怀瑾急切地追问。
「只是赵莺毕竟是犯了错被送走的,若是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接回来,怕是下人们会乱嚼舌根,
说夫君赏罚不明,更有损夫君探花郎的清誉。」陆怀瑾的脸色僵了一下。他最在乎名声。
「那……夫人的意思是?」我叹了口气,伸手摸索着握住他的手,指尖冰凉:「不如这样,
就说赵莺在庄子上诚心悔过,还为老祖宗抄了百卷佛经祈福。这次随行,
便让她以‘粗使婆子’的身份跟着,既全了夫君的孝心,又堵住了悠悠众口。等到了老家,
天高皇帝远,夫君想让她做什么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」陆怀瑾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,
取而代之的是狂喜。让心尖尖上的人做“粗使婆子”,他自然舍不得。
但他听懂了我的暗示——只要出了京城,到了陆家的地盘,赵莺是什么身份,全凭他做主。
「还是清梧识大体!」他激动地想要亲吻我的额头。我恰到好处地低头,佯装整理衣襟,
避开了他的触碰:「夫君过奖了。既然要接人,那便尽早安排吧。另外,
我也给赵莺准备了一份‘礼物’,毕竟她也要伺候老祖宗,总不能太过寒酸。」
陆怀瑾以为我要给赵莺置办行头,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,连连夸我是“贤妻”。他转身离去,
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。待他走远,我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殆尽。「夫人,」
阿如小声开口,手里紧紧攥着木梳,指节发白,「那个坏女人要回来了吗?」我转过身,
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这段时间的调养,他的脸上终于长了些肉,
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无神。「是啊,她要回来了。」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「不过,回来的不是‘赵娘子’,而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。」我转身走向内室的药柜。
那是我的禁地,陆怀瑾从不敢踏足,因为我告诉他,这里面全是治我这“痨病”的烈药,
闻多了会损阳寿。他怕死,自然避之不及。我打开最底层的一个暗格,
取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。瓶子里装的,是一种名为“哑欢”的粉末。此药无色无味,
混在衣料中,遇汗则入肌理。初期只会让人嗓子发痒,声音变得略微沙哑,仿佛染了风寒。
但若长期接触,那沙哑便会变成永久的粗嘎,如同乌鸦啼叫,再也唱不出婉转的曲子。
赵莺最引以为傲的,除了那副狐媚身段,便是那把能把男人骨头叫酥的好嗓子。
陆怀瑾在书房红袖添香时,最爱听她唱江南小调。我将粉末倒进水盆,
亲自将那一套为赵莺准备的“粗使婆子”的灰布衣裳浸泡进去。水波荡漾,
映出我眼底的森森鬼气。既然要演戏,那道具自然要逼真。不仅如此。我又取出一张银票,
递给身边的亲信嬷嬷:「去,把这个送到庄子上的管事手里。告诉他,赵莺回府前,
务必让她喝一碗‘送行汤’,就说是为了去晦气。汤里记得加点料,让她这一路上,
都别想安生。」那“料”不是毒药,而是极寒的泻药。从京城到陆家老家,路途遥远,
马车颠簸。一个肠胃翻江倒海、穿着粗布***、嗓子发痒的女人,
我看她还怎么在陆怀瑾面前卖弄**。三天后,赵莺回来了。她瘦了一圈,脸色蜡黄,
显然在庄子上没少受罪。看到我时,她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但碍于陆怀瑾在场,
只能咬牙跪下磕头。「奴婢……谢夫人恩典。」我坐在太师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此时的我,穿着锦缎华服,而她穿着那身浸了“哑欢”的灰布衣裳,显得格外寒酸。
「起来吧。」我淡淡道,「既然回来了,就好好伺候。这次回乡祭祖,路途遥远,
你可要‘尽心尽力’。」赵莺身子一抖,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。她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,
眼眶含泪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陆怀瑾刚想开口说什么,
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——那是赵莺身上,混合了劣质布料和一路奔波的汗酸味,
还有……隐隐约约的排泄物的味道。陆怀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
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。「既然夫人发话了,你就下去准备吧。」陆怀瑾的声音冷了几分,
「记住你的身份。」赵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仿佛不认识这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。
我端起茶盏,遮住嘴角的笑意。这才刚开始呢。真正的修罗场,在那个穷山恶水的陆家村。
那里,才是埋葬人性的好地方。06:穷山恶水出刁民离开繁华的京城,
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整整十日,终于拐进了一条泥泞不堪的土路。这就是陆怀瑾的老家,
陆家村。越往里走,路越难走。原本宽敞舒适的马车被颠得像艘破船,陆怀瑾坐在我对面,
脸色铁青,手里紧紧抓着扶手,极力维持着文人的体面。而我,因为“眼疾”,
反而有了闭目养神的理由。「这路怎么变得这般难走!」陆怀瑾终于忍不住抱怨,
「早知如此,就该换那辆小些的马车。」「夫君莫急,想必快到了。」我柔声安抚,
手里却剥了一颗蜜饯递给身边的阿如。阿如缩在角落里,好奇地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。忽然,
车身猛地一震,停了下来。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鸡鸭的叫声和浓重的乡音。「到了!
到了!状元郎回来了!」「哎哟,这就是大官坐的马车啊?这得要多少银子啊!」
「快看那马,比我家的牛还壮!」车帘被人粗鲁地掀开,
一股混合着泥土、牲畜粪便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陆怀瑾皱着眉,正要呵斥,
却在看清来人后,硬生生挤出一张笑脸:「三叔公,二大爷,你们怎么都在?」
站在车外的是一群衣衫褴褛、皮肤黝黑的村民,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,
那眼神不像是看亲人,倒像是看着一堆行走的金元宝。「怀瑾啊!你可算出息了!」
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伸手就要来拉陆怀瑾,那手上满是黑泥,「俺们全村都盼着你呢!」
陆怀瑾强忍着恶心,任由那只脏手抓着他价值不菲的绸缎袖子,下了车。我扶着阿如的手,
也缓缓下了车。脚刚落地,就感觉踩进了一滩烂泥里。绣花鞋瞬间污了,我微微蹙眉,
却立刻恢复了那副怯懦的模样。「哎哟!这就是那个富家**?」「长得倒是标致,
可惜是个瞎子。」「瞎子好啊,瞎子听话,钱还不都是咱们怀瑾的?」
议论声肆无忌惮地钻进我的耳朵。他们以为我听不见,或者根本不在乎我听不听得见。
陆怀瑾有些尴尬,轻咳了一声:「各位长辈,内子身体不好,还要去拜见老祖宗,
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?」众人这才让开一条路,但目光依旧像苍蝇一样粘在我们身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「哟,这就是那个只会生赔钱货的瞎子媳妇?」
一个穿着大红碎花棉袄、颧骨高耸的中年妇人挤出人群,手里还嗑着瓜子,
瓜子皮随口吐在我脚边。她是陆怀瑾的大嫂,出了名的泼辣户。「大嫂,不得无礼。」
陆怀瑾沉下脸。「俺怎么无礼了?」大嫂撇了撇嘴,上下打量着我,「怀瑾啊,
不是嫂子说你,你如今都是大官了,怎么还守着个病秧子?听说这次把你那表妹也带回来了?
人呢?快叫出来让俺们瞧瞧!」提到赵莺,陆怀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赵莺这一路上被我折腾得够呛,上吐下泻,整个人脱了形,此刻正瘫在后面的下人马车里,
哪里还能见人。「表妹身体抱恙,先去歇息了。」陆怀瑾敷衍道。「切,城里人就是娇贵。」
大嫂翻了个白眼,忽然目光落在我头上的金簪上,眼睛瞬间直了。她猛地伸出手,
想要摸那簪子:「哎哟,这金子是真的假的?沉不沉啊?」阿如猛地挡在我身前,
像只护食的小兽:「不许碰夫人!」「嘿!哪里来的野种,敢拦老娘!」大嫂扬手就要打。
「住手!」我忽然开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。
我“茫然”地转向大嫂的方向,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,恰好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我的手指看似纤细,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麻筋。「哎哟!」大嫂惨叫一声,手瞬间软了下来,
「疼疼疼!你这瞎子使了什么妖法!」我松开手,一脸惊慌失措:「大嫂恕罪!我看不见,
只以为是什么野兽扑过来了,一时情急……」野兽。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哄笑。
大嫂气得脸红脖子粗,正要发作,却见陆怀瑾脸色阴沉地挡在我面前:「够了!刚回来就闹,
成何体统!还不快带路去见老祖宗!」陆怀瑾虽然嫌弃我,但我是他的财神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