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婚游戏总裁在下

隐婚游戏总裁在下

作者: 梁淳

短篇言情 18908字 已完结

故事主线围绕【黎晓燕顾言】展开的现代言情小说《隐婚游戏总裁在下》,由知名作家“梁淳”执笔,情节跌宕起伏,本站无弹窗,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18908字,更新日期为2026-01-05 18:32。在本网【kjpai.cn】上目前完结。小说详情介绍:……

最新章节: 隐婚游戏总裁在下第1章  2026-01-05 18:32

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了。

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嘶嘶地往下灌,像某种冰冷的***,沿着黎晓燕的后颈一路滑进衬衫领口。她坐得笔直——太直了,脊椎骨一节一节抵着椅背,硌得生疼。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裙的缝线,一下,两下,羊毛混纺的粗糙质感***指腹,让她想起大学时那件洗到发硬的旧毛衣。就是穿着那件毛衣,她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,拿到了第一个全A成绩单。

而现在,全A也救不了她。

“晓燕啊,别误会,我们都是为你好。”坐在长桌对面的刘副总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那套紫砂壶是他去年去宜兴“考察”带回来的,杯沿有个不起眼的磕口,每次他举杯,那个小缺口就正对着她,像一只眯起的眼睛。“但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期,女性高管嘛……情绪波动难免影响决策。你看上次并购案,你因为……嗯,生理期?在医院耽误的那半天,我们就差点错过窗口期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含糊的附和,像闷在罐子里的苍蝇。

黎晓燕的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早晨黑咖啡残留的焦苦。她今早泡的那杯咖啡豆,是顾言上周不知从哪弄来的,包装上全是看不懂的北欧文字,味道浓烈得像在喝液体烟灰。当时她还皱眉想,这助理怎么连采购咖啡这种小事都办不好。

现在想来,那苦味倒是应景。

“刘总的意思是,”另一头的王董事接话,手指敲着桌面,哒、哒、哒,和墙上钟表的秒针同步,“你个人问题不解决,董事会不放心。毕竟总经理这个位置……需要稳定性。家庭稳定的管理者,抗风险能力更强,这是有数据支持的。”

“数据?”黎晓燕终于开口,声音比她预想的平稳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喉咙里绷着的那根弦,再紧一分就会发出颤音。“您指的是哪份研究报告?《哈佛商业评论》去年那篇关于性别与决策稳定性的元分析,结论正好相反。”

王董事的脸沉了沉。
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就在这短暂的真空里,黎晓燕的思绪突然跳脱——她想起昨天路过茶水间,听见两个实习生聊天。一个说:“黎总那样的女人,肯定嫁不出去吧,太厉害了。”另一个笑:“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想嫁呢。”

不想嫁。

她确实没想过。或者说,没空想。从二十六岁接手这个烂摊子部门,到三十三岁坐进总经理办公室,她把七年光阴碾碎了铺成台阶,一级一级爬上来,指甲缝里都嵌着往上挣扎时刮下的碎屑。婚姻?恋爱?那些柔软的、需要分神的事,在她的时间表里属于“优先级待定”,而且一等就是七年。

直到此刻,此刻这间冰冷的会议室,这些男人用“稳定性”包装起来的审视目光,像一层层保鲜膜裹上来,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这样吧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陌生。手指松开了裙缝,转而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——去年完成对赌协议后给自己的奖励,笔身冰凉,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人镇定。“给我两周。我会带我的配偶出席季度酒会。”

满室寂静。

刘副总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,那片茶叶贴在杯壁上,要掉不掉。王董事的敲击声停了。

“配偶?”刘副总重复,尾音上扬。

“我结婚了。”黎晓燕说,每个字都吐得清晰、平稳,像在陈述一份财报数据,“隐婚。个人选择,本不想公开。但既然各位这么关心我的‘稳定性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“那就如各位所愿。”

她起身,椅腿在瓷砖上刮出短促的锐响。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对了,季度酒会的礼服,我会选红色。喜庆。”

门在她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一室死寂。

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暖和些,但黎晓燕的手还是冰的。她没回办公室,径直走向安全通道,推开沉重的防火门。楼梯间空旷,声控灯因她的脚步声亮起,是惨白的光,照得水泥台阶泛着青灰。
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。

打给谁?父母在老家,第一反应肯定是“真的假的?什么时候的事?人怎么样?”。朋友?那几个还保持联系的,要么已婚已育忙着奶娃,要么和她一样在职场厮杀,没空听她编造一个丈夫。她滑过通讯录,名字一个个掠过,像扫墓时看的碑文。

最后她打给了助理林薇。

“帮我找个人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,有点空,“男的。公司内部,基层员工。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,没野心,配合度高,最好……没什么存在感。”

林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——只有两秒,不愧是跟了她四年的助理。“明白。要求?”

“年轻,但不能太年轻。二十五到三十。长相……中等,别太扎眼。性格温吞,话少。社交关系简单,最好是外地人,本地没什么亲戚朋友。”她语速很快,像在念采购清单,“工作能力过得去就行,但别太突出,中等偏上。对了,单身。”

“用途是?”

“结婚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,但林薇很快恢复平静:“明白了。什么时候要?”

“现在。”黎晓燕说,然后补了句,“不,下班前。资料发我邮箱。还有,保密级别最高。”

挂断电话,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滑坐到台阶上。防火门上的绿色“EXIT”标识在昏暗里幽幽发光,像某种远古生物的眼睛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有次和父母走散在商场,她也这样蹲在安全出口的楼梯间,看着同样的绿色标识,不哭不闹,就等着。她知道他们会找来的。

但这次,没人会来。

她得自己造一个“配偶”,用合同、条款、报酬,造一个能堵住那些嘴的“稳定性象征”。这念头荒诞得让她想笑,但嘴角刚扯开一点,就僵住了。她抬手摸了摸脸,皮肤是凉的,像刚从冷库里取出来的冻肉。

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。黑暗漫上来,沉甸甸的,带着灰尘和陈旧油漆的气味。她没动,任由黑暗裹着自己,直到手机屏幕自动亮起——林薇的邮件进来了。

她点开,第一份简历,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发型普通,五官……嗯,确实中等。扔人堆里三秒就找不到的那种。但那双眼睛,隔着像素不高的证件照,竟有种奇异的沉静。不是呆滞,是静,像深潭水,看着你,又不全是在看你。

顾言。市场部数据分析岗,二十七岁。履历干净:本科名校,研究生海外,回国后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,绩效稳定B+,不突出也不垫底。同事评价是“话少,靠谱,不合群但也不惹事”。本地无亲属,独居,社交账号几乎空白。

完美。或者说,完美得像……量身定制的。

黎晓燕盯着屏幕,指尖在“顾言”两个字上悬停。太合适了,合适得有点不对劲。但时间不等人,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不会给她挑三拣四的余地。她关掉邮件,起身,拍掉西装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声控灯再次亮起,这一次,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日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颗东西,跳得又沉又重,像在敲一扇不该敲的门。

下午四点,咖啡间。

黎晓燕端着那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,靠在料理台边,假装在等咖啡机慢吞吞地萃取。余光里,那个叫顾言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和照片上几乎没差别——白衬衫,深灰色西裤,头发梳理得整齐但不出彩。他拿了个纸杯,接水,转身时,“恰好”对上她的视线。

“黎总。”他点头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谨。

“顾言?”她做出刚想起的样子,“市场部的?上次那个区域分析报告,是你做的?”

“是我。”他站着,没靠近也没退后,就停在那个礼貌的距离。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蒸汽嘶鸣,浓烈的焦苦味弥漫开来。黎晓燕忽然想起,林薇说他喜欢喝手冲,自己带豆子。可他现在手里端的是白水。

“坐。”她朝旁边的小圆桌抬了抬下巴。

两人坐下,中间隔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叶子边缘发黄,黎晓燕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念头:这周该让行政换一盆了。

“有件事,可能需要你帮忙。”她开门见山,目光锁住他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波动,“个人事务。报酬会让你满意,但需要你……绝对配合,绝对保密。”

顾言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和照片里一样,静,深。他右手握着纸杯,食指在杯壁轻轻敲了一下,很轻,几乎无声。等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黎总请说。”

“和我结婚。”

空气凝滞了。

窗外的阳光斜***来,照在顾言手中的纸杯上,透明杯壁折射出一小片晃眼的光斑,在桌上颤动。咖啡机的指示灯从绿变红,发出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在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顾言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没有震惊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好奇。他只是微微垂了下眼,目光落在桌上那滩水渍——是他杯底凝出的水珠晕开的。然后他抬起眼,问:“期限?”

“一年。”

“报酬?”

“一百万。税后。外加,如果配合得好,期满后你可以提一个合理的要求,在我能力范围内。”

顾言沉默。这次沉默得有点久。久到黎晓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鲁莽——虽然林薇的调查说这人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,但白纸也可能只是藏得好。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,苦涩黏在舌根,挥之不去。

就在她准备补几句条件时,顾言开口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得像在答应加班,“不过,我要加一条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互不干涉私生活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,“任何意义上的。”

黎晓燕看着他。他依然平静,但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,快得她抓不住。像是……笑意?不,不是笑意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混合着了然、玩味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成交。”她伸出手。

顾言握住。他的手干燥,温暖,力道适中,一触即分。但就在那一秒的接触里,黎晓燕莫名觉得,这人的掌心有茧。不是办公室职员该有的薄茧,是更粗糙的,位于虎口和指根的位置。

“细节我会让助理拟合同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“明天下午,民政局见。带好证件。”

“需要排练吗?”顾言忽然问。

“什么?”

“笑容。”他看着她,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工作,“结婚照。太假的话,容易被看出来。”

黎晓燕怔了怔,随即扯开嘴角,露出一个标准职业微笑——嘴角上扬,眼角微弯,牙齿露八颗。她对着玻璃窗的反光练过无数次,应对媒体、客户、董事会,无懈可击。

顾言看了她两秒,摇头:“太假了。”

“那该怎样?”

他没回答,只是端起纸杯,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完。喉结滑动了一下,然后他放下杯子,看向她。那一瞬间,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神情,眼神微微垂下,又抬起,眼角有极细微的纹路漾开——不是一个灿烂的笑,而是一种含蓄的、带着点私密感的笑意,像想起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好事。

“这样。”他说,然后那表情消失了,快得像从未出现过,“明天我会这样笑。黎总您……随意。”

他起身,把纸杯扔进垃圾桶,动作流畅自然。“没别的事的话,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

直到他走出咖啡间,黎晓燕还坐在原地。窗外的阳光挪了一寸,那盆绿萝发黄的叶子边缘在光里几乎透明。她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,一饮而尽。

苦。但苦得清醒。

第二天,民政局。

空气里有消毒水、旧纸张和某种甜腻香薰混合的味道。排队的人不多,大多是年轻情侣,头挨着头窃窃私语,手指绞在一起。黎晓燕和顾言坐在长椅最边上,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。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,他则是一件浅蓝的牛津纺衬衫——都是她让林薇“建议”的,不要太正式,也不要太随意,像普通来登记的新人。

“下一对!”工作人员喊。

他们起身,走过去。递材料,签字,按手印。全程无交流,像在办理一笔普通的银行手续。只是黎晓燕签名时,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洇开一小点墨渍。她皱了皱眉,很快补上一笔掩饰过去。

“来,拍照这边。”摄影师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,“靠近点,对,新郎再往中间靠靠……别这么僵嘛,笑一笑,这是大喜事呀!”

黎晓燕感觉顾言的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很克制的接触,隔着两层衬衫布料,几乎感觉不到体温。她深吸口气,看向镜头,调动脸部肌肉,扬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笑容。

“新娘笑得太职业啦!”摄影师打趣,“放松点,想想开心的事!”

开心的事?黎晓燕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上一次真正开心是什么时候?去年拿下那个大单?不,那只是如释重负。再往前……她竟然想不起来。

就在这时,她听见耳边传来很轻的一声:“看镜头。”

是顾言的声音,低低的,只有她能听见。

她下意识转头,对上他的侧脸。他正看着镜头,嘴角噙着那抹他昨天示范过的、含蓄而私密的微笑。窗外的光正好打在他半边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那笑容在光里显得……真实。真实得让她心头莫名一悸。

快门就在这一刻按下。
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黎晓燕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了下眼。视野里残留着一小片光斑,而在那片模糊的炫光中,她看见顾言转过了脸,看向她。

不是看镜头,是看她。

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在强光过后显得格外幽深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复杂得她无法解析。不是温柔,不是戏谑,不是任何她能命名的情绪。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?或者说,一种安静的、蓄势待发的什么,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,只在这一刻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线。

然后光斑褪去,他移开视线,笑容也收了起来,恢复成平常那种无波无澜的平静。

“好了,恭喜二位!”摄影师递过回执单。

顾言接过,道谢,转身往外走。黎晓燕跟在后面,走出民政局大楼。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晒得地面发白。她停下脚步,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,镜片将世界滤成一片舒适的暗色。

顾言站在几步外等她,背影在炽烈的光里有些模糊。他忽然回头,说:“合同补充条款,我昨晚想了想,加了一条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如果一方遇到真实危险,另一方有义务提供必要帮助。”他说得平淡,“当然,仅限于人身安全层面。”

黎晓燕挑眉: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回去,声音被风吹过来,有点散,“只是觉得,既然是合作关系,总得有点底线。”

他迈步往前走,白衬衫的后背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。黎晓燕看着那背影,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毫无关联的念头:这人的肩膀其实挺宽的,撑得起衬衫。而且走路姿势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不像很多坐办公室的人那种微微前倾的、匆忙的步态。

她甩甩头,跟上去。

咖啡的焦苦味似乎还缠在舌根。但此刻,在那片苦涩底下,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像有什么东西脱了轨,而她还没看清,那东西已经滑进了视线盲区。

口袋里的结婚证硬硬的,硌着大腿。她没拿出来看。

反正只是一张纸。一张为期一年的、价值一百万的纸。

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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