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废妃？我其实是京城情报头子

裴衍这个名字，我听过。

今年的新科状元，据说才高八斗，貌比潘安。

是京城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。

他跟我，八竿子打不着。

他跪在宫门口为我**，是几个意思？
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小路子。

“他真是这么说的？为我**？”

“是啊娘娘，”小路子点头如捣蒜，“现在宫门口都围满了人。裴状元说，您德才兼备，当初被废，定有隐情。如今又被宁王纠缠，实乃无辜。恳请皇上明察，还您清白，放您归家。”

他说得义正言辞，慷慨激昂。

我听着，却只觉得可笑。

德才兼备？他见过我吗？

定有隐情？他知道什么隐情？

还我清白？我的清白需要他来还？

这番话，听着是为我好。

可实际上，字字句句，都是把他自己摆在了“拯救者”的位置上。

把我塑造成一个需要他来拯救的，柔弱无助的受害者。

真是……好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。

“娘娘，裴状元可是个好人啊。”小路子还在那儿感慨。

我没说话。

这世上，最廉价的就是“好人”的同情。

尤其是，当这份同情，还能为他自己博一个“不畏强权、怜香惜玉”的好名声时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裴衍“为废后宫门死谏”的事迹，就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他成了百姓口中的“义士”。

我，成了他光辉形象下的背景板。

一个需要被拯救的，楚楚可怜的符号。

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，闭着眼睛。

耳边仿佛能听到外面那些人的议论。

他们会说，看啊，这个女人多有魅力。

皇帝为她深夜探冷宫，王爷为她朝堂争兄弟，状元为她宫门跪长街。

他们不会在乎我愿不愿意。

他们只会在乎，这出戏，够不够精彩。

夜深人静。

我正准备入睡，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。

不是萧玦，也不是萧澈。

来人穿着一身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面。

但他摘下面巾的那一刻，我还是认出了他。

“青雀。”

青雀单膝跪地，声音沉稳。

“阁主。”

我点点头，示意他起身。

“京城里的事，都知道了？”

“是，”青雀站起来，从怀里掏出几本册子，“这是您要的，关于宁王萧澈、状元裴衍的所有情报。以及……皇上最近的动向。”

我接过册子，走到烛火下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
青雀站在一旁，安静地等着。

他是“闻风阁”的副统领。

也是我在这个世上，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

没人知道，这个在冷宫里苟延残喘的弃妃，叶拂舟，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组织“闻风CSC阁”的阁主。

“闻风阁”的眼线，遍布大梁朝的每一个角落。

上至朝堂争斗，下至市井传闻，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。

我翻看着萧澈的卷宗。

疯批，好斗，野心勃勃。

私底下养了不少私兵，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。

他求娶我，一半是为了气萧玦，另一半，恐怕是看中了我父亲镇国公府曾经的兵权。

虽然我爹已经告老还乡，但虎威犹在。

他想娶的，不是叶拂舟，是“镇国公之女”这个身份。

再看裴衍。

寒门出身，十年苦读，一朝成名。

看着光鲜亮丽，但卷宗里记录着，他为了往上爬，曾经抛弃过家乡的未婚妻，还窃取过同窗的诗作。

他为我**，不过是看准了这是一个能让他名声大噪的机会。

一个无权无势的弃妃，是最安全的操作对象。

成功了，他就是名动天下的义士。

失败了，萧玦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杀一个新科状元。

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
至于萧玦……

我看着关于他的那本册子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
他最近频繁地召见几个心腹大臣，似乎在密谋着什么。

还派人去了我父亲的故乡，江州。

有意思。

三个人，三台戏。

都想拉着我当主角。

可惜，我叶拂舟，最讨厌的，就是被人当成戏子。

“阁主，”青雀开口，“需要处理掉他们吗？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在说“要不要捏死几只蚂蚁”。

在“闻风阁”面前，一个王爷，一个状元，确实跟蚂蟻没什么区别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就让他们这么烦着您？”青雀有些不解。

“猫抓老鼠的游戏，如果老鼠一开始就死了，那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我合上册子，看着烛火跳动的光芒。

“他们不是喜欢唱戏吗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们唱。”

“搭好台子，备好角儿。等他们唱到最精彩的时候……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我们再上去，把台子给他们拆了。”

青雀低下头。

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

“去吧，”我挥了挥手，“盯着他们。尤其是裴衍，我倒想看看，他跪在宫门口，到底能演出多少深情。”

青雀领命而去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。

我把那几本册子，扔进了火盆里。

火光映在我的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我爹教我下棋时说的话。

他说，拂舟，你要记住。

真正的棋手，不是看谁吃掉的子多。

而是看谁，能让所有的棋子，都心甘情愿地，走到你想让他们去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