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言情 33507字 已完结
男女主角分别是【苏晚林峰沈月】的经典故事小说《孕妻失格我对全世界过敏,除了你》,由新晋小说家“锦字流年”所著,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,本站无弹窗干扰,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33507字,更新日期为2026-01-05 12:35。在本网【kjpai.cn】上目前完结。小说详情介绍:……
那根验孕棒就那么突兀地躺在冰冷的洗手台上,鲜红的两道杠,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
瞬间烫穿了我的眼球。“你怀孕了?”我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苏晚站在我对面,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,点了点头。我笑了,笑得胸腔都在震动,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谁的?”“江辰,你疯了!”“我他妈是疯了!
”我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,玻璃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,映出我无数张扭曲的脸,
“我碰你一下就浑身起红疹,喘不上气,恨不得当场死过去!你现在告诉我你怀孕了?!
”1镜子里的碎片,每一片都割裂着我的理智。手背上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一滴一滴,
砸在苏晚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。她没躲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,原本清澈的眼睛里,
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悲哀。“江辰,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?”她的声音很轻,
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。心?我还有心吗?从三个月前,
我患上那种闻所未闻的怪病开始,我的世界就只剩下无尽的折磨和绝望。我对女人过敏。
不是心理上的厌恶,是生理上的极致排斥。只要有女人靠近我一米之内,
我就会浑身起满红色的疹子,奇痒无比,紧接着就是呼吸困难,
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直到窒息。医生给我做了无数次检查,
过敏源测试做了个遍,最终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——我的一切指标正常,这可能是精神性的,
是我的潜意识在抗拒女性。可去他妈的精神性!那种濒死的窒息感,
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,怎么可能是假的!这三个月,我和苏晚分房睡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,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我爱她,爱到发疯。
可我连拥抱她都做不到。每天晚上,我都能听到她隔着墙壁传来的、压抑的哭声。每一声,
都像一把钝刀,在我心口反复切割。我痛苦,我煎熬,我恨不得毁掉这一切。而现在,
她告诉我,她怀孕了。这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笑话。“不是我,
还能是谁?”我盯着她的肚子,那里面,有一个不属于我的生命正在孕育,它在嘲笑我,
嘲笑我这个连丈夫的责任都尽不到的废物。“江辰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解释什么。
可我不想听。我一个字都不想听!“滚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滚!
”我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,“带着你的野种,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!
现在!立刻!马上!”我的吼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,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在嗡嗡作响。
苏晚的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
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们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大门被她轻轻带上,
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那声音,像是某个开关被关上了。整个世界,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脱力般地滑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,
皮肤也开始发痒。即便是她离开了,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依旧在无情地折磨着我。
我蜷缩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我的发小,林峰。“阿辰,在哪呢?出来喝酒。”我挂断电话,
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。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喝酒?我现在只想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
门铃响了。我没动。门铃固执地响着,一声又一声,不依不饶。最终,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是林峰,他有我家的备用钥匙。“**,你这是怎么了?
”林峰一进门,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一身血的我,吓了一跳。他冲过来,想扶我。
我挥手打开他,“别碰我。”林峰愣了一下,随即看到了洗手台上的那根验孕棒。他捡起来,
看了看,然后又看向我,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“苏晚……怀孕了?”我没说话,
只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。“可你不是……”林峰欲言又止。“是啊,我不是。
”我抬头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他妈是个连自己老婆都碰不了的废物。
”林-峰沉默了。他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,递给我一支烟。我接过,点燃,
狠狠地吸了一口。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直咳嗽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“阿辰,
或许…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峰犹豫着开口。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我冷笑,
“那是哪样?难道这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?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峰拍了拍我的肩膀,
“苏晚不是那种人,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。”误会?验孕棒的两道杠是误会吗?
她护着肚子的动作是误会吗?“你不用替她说话。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今天起,
我跟她,完了。”林峰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他默默地陪我坐着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我的思绪也变得混乱起来。我想起我和苏晚的过去。我们是大学同学,
从校服到婚纱,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结婚那天,
我以为我会和她幸福地走完一辈子。可谁能想到,命运会开这么大一个玩笑。“对了,
”林峰突然开口,“下周同学聚会,你去吗?班长特意嘱咐了,一定要你到场。”“不去。
”我烦躁地掐灭了烟头。我现在这副鬼样子,见谁?“别啊。”林峰劝我,
“出去散散心也好,老憋在家里会憋出病的。再说了,这次聚会,沈月也从国外回来了。
”沈月。这个名字,像一根针,轻轻地扎了一下我的心脏。她是我的大学初恋。
也是除了苏晚之外,我唯一爱过的女人。后来她出国了,我们才断了联系。
“她回来关我什么事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。“怎么不关你事?
我可听说,她还是单身呢。”林峰冲我挤了挤眼睛,“你现在也单身了,这不正好?
”我没理他。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。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林峰见我兴致不高,也没再多说。
他帮我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,又收拾了一下屋子,然后就离开了。空荡荡的别墅里,
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躺在沙发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脑子里,
一会儿是苏晚失望的眼神,一会儿是验孕棒上那刺眼的红色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胃里空得发慌。我起身,想去厨房找点吃的。一打开冰箱,
我就愣住了。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,都是我喜欢吃的。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,
是苏晚的字迹。“记得按时吃饭,胃药在第二个抽屉里。”我的心,
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我猛地关上冰箱门,将那张便利贴撕得粉碎。
谁稀罕她的假好心!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浑浑噩噩。白天睡觉,晚上喝酒。
我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,可越是这样,苏晚的脸就越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。我恨她,
恨她的背叛。可我更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。一周后,同学聚会如期举行。我最终还是去了。
不是因为沈月,而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那种一个人的孤寂。我需要一点人气,
哪怕是虚假的喧嚣也好。聚会的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。我到的时候,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看到我,所有人都热情地围了上来。“江辰,你可算来了!”“大忙人,好久不见啊!
”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跟他们一一打招呼。然后,我看到了沈月。她就坐在角落里,
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气质清冷,跟大学时一模一样。看到我,
她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我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。林峰凑过来,用胳膊肘捅了***,
“怎么样?还是那么漂亮吧?”我没说话。酒过三巡,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。真心话大冒险。瓶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终,瓶口指向了我。
“大冒险!大冒险!”众人开始起哄。班长坏笑着说:“江辰,大冒险,去亲沈月一下!
”2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和期待。
我能感觉到,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要将我剥光了看个彻底。
林峰在一旁碰了碰我,低声说:“阿辰,玩玩而已,别当真。”我没动,
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月。灯光下,她的脸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看不清神情。她也没说话,
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。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。
“怎么了,江大才子,不敢了?”班长见我没反应,又开始起哄,“当年你追沈月的时候,
那股劲头哪去了?”“就是就是,亲一个,亲一个!”周围的人跟着喊了起来,
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我感觉喉咙又开始发紧,那种熟悉的窒息感,
伴随着皮肤上细细密密的痒,再次袭来。该死的过敏。它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,
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无能和可悲。我不能靠近任何女人。沈月也不例外。我深吸一口气,
刚想开口拒绝,沈月却突然站了起来。她端着酒杯,一步一步,朝我走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跳上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她。她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入我的鼻腔。
很奇怪,我的过敏症状竟然没有加重。还是痒,还是有点喘不上气,
但远没有和苏晚在一起时那么严重。“江辰。”沈月开口,声音清冷如月光,“好久不见。
”“好久不见。”我艰难地吐出四个字。她微微一笑,倾身向前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我也一样。我以为她会像游戏要求的那样亲我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在我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你的病。”我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怎么会知道?这件事,除了我、苏晚、林峰和医生,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“也知道你和苏晚分开了。”她继续说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,痒痒的。
我猛地推开她。椅子因为我的动作,向后滑出一段距离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沈月被我推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酒洒了出来,
红色的液体溅在她白色的裙子上,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玫瑰。“你干什么!
”林峰第一个反应过来,冲过来扶住沈月。“江辰,你发什么疯!”班长也站了起来,
指着我骂道。我没有理会他们。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月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?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“我没事。”沈月对林峰摇了摇头,
然后重新看向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悯和势在必得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”她拿起桌上的一瓶酒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然后一饮而尽,
“有些人,不值得。”说完,她放下酒杯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整个包厢的人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
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不值得?她有什么资格说苏晚不值得?
我抓起外套,追了出去。“沈月,你给我站住!”我在走廊里拦住了她。她转过身,
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“怎么?想通了?”“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我质问她,
“什么叫不值得?你凭什么这么说苏晚?”“凭什么?”沈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“江辰,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?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,你还在这护着她?
”“你胡说!”我怒吼道,“苏晚不是那样的人!”“不是那样的人?”沈月冷笑,
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?你别告诉我,是你显灵让她怀上的。
”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这件事,她也知道。“你怎么会……”“我怎么会知道,是吗?
”沈-月打断我,一步步向我逼近,“我还知道,给你看病的那个张医生,
是我家的远房亲戚。我还知道,苏晚在你生病之前,去过一家私人诊所,
做过……人工授精的咨询。”“轰”的一声。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,
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。人工授精?苏晚?这怎么可能!“不可能,你骗我!
”我失控地抓住她的肩膀,用力摇晃,“你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话来骗我?”“我是不是骗你,
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沈月被我抓得生疼,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
“那家诊所叫‘新生’,就在城南。哦,对了,我还知道,苏晚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,
那个男人,好像还是你的好兄弟呢。”好兄弟?我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林峰的脸。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林峰是我最好的兄弟,他怎么会……“江辰,你醒醒吧。”沈月拿开我的手,
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“苏晚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晚了。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,
她接近你,嫁给你,都是为了你的钱。”“你闭嘴!”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“不信吗?
”沈月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,甩在我脸上。照片散落一地。我僵硬地低下头,捡起一张。
照片上,苏晚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,那个男人,赫然就是林峰。他们有说有笑,
看起来亲密无间。另一张照片,是在一家咖啡馆,林峰正伸手,温柔地擦去苏晚嘴角的奶油。
还有一张,是在医院门口,林-峰扶着苏晚,小心翼翼地上了他的车。我的手开始发抖,
抖得连照片都拿不稳。每一张照片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。原来,是这样。
原来,一直以来,我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我被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好的兄弟,
联手戴了一顶全世界最大的绿帽子。“噗——”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我再也忍不住,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眼前一黑,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
我好像看到沈月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。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一阵恶心。林峰坐在我床边,一脸焦急。“阿辰,你终于醒了!
吓死我了!”看到他的脸,那些照片就像电影一样,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。
我猛地坐起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“是你,对不对?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
“苏晚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的!”3林峰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浓浓的受伤所取代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试图让我冷静下来。“阿辰,你胡说什么?
我怎么可能……”“别他妈跟我装蒜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
“我都看到了!照片!你和她在一起的照片!”那些画面,
每一帧都像是用滚烫的烙铁印在我的脑海里。他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,那动作温柔得刺眼。
他扶着她上车,那份小心翼翼,比我这个正牌丈夫还要周到。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,
而他们,却在我背后上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。“照片?”林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
“什么照片?阿辰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“误会?”我冷笑出声,
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,“事实都摆在眼前了,你还想狡辩?”“我没有狡辩!
”林峰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,“我承认我最近是和苏晚见过几次面,
但那是因为……”“因为什么?”我死死地盯着他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,
“因为你们旧情复燃?还是因为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,就等着我这个废物病死,
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?”“江辰!”林峰怒吼一声,一拳砸在床头的柜子上,
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。他胸口起伏着,眼睛里布满了***,
有愤怒,有失望,更多的,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痛心。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?在你心里,
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,就这么不堪一击?”他的质问,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动摇了。我和林峰从小一起长大,穿一条裤子,打过无数次架,
也替对方背过无数次锅。他是除了我父母之外,我最信任的人。可是,
那些照片……还有沈月的话……她说苏晚去做过人工授精的咨询。如果这是真的,
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苏晚知道我生病后,无法生育,所以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,
怀上别人的孩子。而那个人,很有可能就是林峰。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
疼得我无法呼吸。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,“苏晚肚子里的孩子,
到底是谁的?”林-峰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阿辰,这件事很复杂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”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你现在身体不好,
先好好休息,等你好点了,我再跟你解释。”“我现在就要知道!”我固执地看着他。
“江辰!”林峰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,“你能不能理智一点!你现在这个样子,
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!”他越是这样,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深。他在逃避。他在心虚。
“好,你不说,是吧?”我掀开被子,就要下床,“我自己去问她!”“你给我站住!
”林-峰一把按住我,“你现在去哪找她?她已经不住在家里了!”“那她在哪?”我追问。
林峰沉默了。他的沉默,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击溃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滚。”我闭上眼睛,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“阿辰……”“我叫你滚!”我猛地睁开眼,
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林峰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我无力地躺回床上,用手臂遮住眼睛。
有温热的液体,从眼角滑落,没入发间。我以为我不会再为那个女人流泪了。
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。原来,心被掏空了,还是会疼的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
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我以为是林峰回来了,烦躁地吼了一句:“不是让你滚了吗?
”“脾气还是这么大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我放下手臂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月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黑色的职业套装,衬得她愈发干练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的语气很冲。
“来看看你死了没有。”沈月走到我床边,将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顺便,
给你送点鸡汤补补。”我看着那个保温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拿走,我不想喝。
”“爱喝不喝。”沈月也不生气,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,“我只是来告诉你,
你的猜测是对的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就是,”沈月看着我,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苏晚肚子里的孩子,就是林峰的。”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,
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,我的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一样,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。“你怎么知道?
”“我自然有我的渠道。”沈月说得云淡风轻,“我还知道,
他们俩从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,只不过是地下恋情,没人知道罢了。后来你追苏晚,
苏晚看你家有钱,就踹了林峰,跟你在一起了。”“不可能!”我下意识地反驳。
如果他们大学就在一起了,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?“不信?”沈月从包里拿出手机,
点开一张照片,递到我面前。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,背景是大学的图书馆。照片上,
苏晚靠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,睡得正香。那个男生,虽然只有一个侧脸,
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是林峰。我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原来,他们真的……原来,
我才是那个后来者,那个可笑的第三者。“现在信了?”沈月收回手机,
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。“江辰,
你真是个傻子。”沈月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,“你以为你娶了个白月光,
其实不过是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。”“你为了她,跟家里闹翻,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,
自己出来创业。”“你把她当成宝,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“可结果呢?
人家转头就和旧情人搞到了一起,还怀上了野种,准备等你死了,
就霸占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。”沈月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
精准地**我最痛的地方。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,
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中横冲直撞,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撕裂。“啊——!”我再也控制不住,
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我猛地从床上跳下来,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冲出病房。
我要去找他们!我要去问个清楚!我要亲手,撕碎这对狗男女虚伪的面具!4医院的走廊上,
来往的病人和护士被我疯魔的样子吓得纷纷避让。我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他们,杀了他们!“江辰!你冷静点!”沈月在后面追着我,
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充耳不闻,径直冲向电梯。
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,一只手伸了进来,将门重新打开。林峰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,
看到我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阿辰,你要去哪?”看到他,我眼中的血色更浓。
我二话不说,一拳就挥了过去。林峰没有躲,结结实实地挨了我这一拳。
他的嘴角瞬间就见了血。“为什么?”我揪着他的衣领,双目赤红地质问他,“我们是兄弟!
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林峰吐出一口血沫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阿辰,
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解释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“解释你们是怎么在我背后苟合的吗?解释你们是怎么计划着等我死后,霸占我的一切吗?
”“不是的!”林峰急切地否认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“那是哪样?”我步步紧逼,
“你敢不敢发誓,苏晚肚子里的孩子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林峰的嘴唇翕动着,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的沉默,对我来说,就是最残忍的默认。我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我松开他,连连后退,“林峰,从今天起,我们兄弟情义,一刀两断!
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“江辰!”沈月追了上来,拉住我的胳膊,“你去哪?
你现在身体还没好!”“放开!”我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她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院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茫然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一时间,
竟不知道该去向何方。家?那个充满了背叛和谎言的地方,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。公司?
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,到头来,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。我像一个游魂一样,
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周围的一切,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。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
直到双腿发软,再也走不动了,才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旁边,
一对年轻的夫妻正推着婴儿车散步。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女人,女人则低头,
温柔地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那画面,温馨得刺眼。曾经,
我也幻想过和苏晚有这样的一天。我会牵着她的手,推着我们的孩子,在夕阳下散步。
我会告诉我们的孩子,他的妈妈,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、最美丽的女人。可现在,
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。我的喉咙里,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。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本不想接,但鬼使神差地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?
”“是江辰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陌生的女声,“这里是‘新生’私人诊所,
苏晚女士在您这里预存的胚胎,下个月就要到期了,请问您是选择继续续费,还是……销毁?
”胚胎?预存的胚胎?我的大脑,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
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是这样的,江先生。”电话那头的护士很有耐心地解释道,“一年前,
苏晚女士和您一起,在我们诊所通过试管技术,培育了三枚胚胎。
其中一枚已经在一年前移植,但失败了。另外两枚,一直保存在我们这里。按照协议,
保存期限是一年,现在马上就要到期了,所以想跟您确认一下后续的处理方案。
”一年前……试管技术……我的脑子里,像是有无数个炸雷同时响起。我记起来了。一年前,
我和苏晚因为一直要不上孩子,去医院做了检查。结果是我的问题。我的**活力太低,
自然受孕的几率微乎其微。当时,苏晚抱着我,哭着说没关系,她说她爱的是我这个人,
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。我信了。我以为她真的不在意。可我忘了,
她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。后来,她背着我,去咨询了试管婴儿。甚至,还和我一起,
去培育了胚胎。为什么?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“江先生?您还在听吗?
”护士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“在。”我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,“我想问一下,
最近……苏晚有没有来过你们诊所?”“有的。”护士回答,“大概三个多月前,
苏晚女士来进行了解冻胚胎的移植手术。”三个多月前……那不就是我刚刚生病的时候吗?
所以,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不是野种。是我的。是我们通过试管技术,
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。这个认知,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。我全都明白了。
为什么苏晚会突然怀孕。为什么林峰会支支吾吾,不肯解释。
为什么沈月会知道那么多“内幕”。这是一个局。一个从一开始,就为我量身定做的局。
沈月,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!她利用我的病,利用我的疑心,捏造了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,
一步一步,引导我怀疑苏晚,憎恨苏晚,最终亲手将她推开。而她的目的,不言而喻。好狠。
真的好狠。这个女人,比蛇蝎还要恶毒。我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,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